“你手上有多少合格的?”
“五百二十三个。”
林宇抓起白板笔,帽用牙咬开,左手在白板上刷出一个六面体展开图。每个面上迅速标注出微波单元的排布密度。
原始设计是每面一百零七个,六面共六百四十二个。
五百二十三个合格品,差了将近两成。
笔尖在白板上顿了一下,很快他就有办法了。
“减少单元数量,拉大间距,用软件补偿硬件精度。”
“什么意思?”
“阵列从六百四十个缩减到五百二十个。每面的单元间距增大百分之二十三,同时把每个单元的发射功率提高百分之十五。焦点处的等效能量密度不变。”
电话那头传来傅天行椅子往前拉的声响,明显是重新坐直了。
沉默了两秒。
“路径上的单位能量密度会上升。”傅天行的语速慢了下来,带着一个老工程师特有的审慎,“对正常组织的风险增加。”
林宇点了下头,虽然对方看不见。他在白板上写下一组新公式,笔迹飞快,字迹潦草到只有他自己能认。
“所以ai控制算法的扫描频率从每秒一百次提高到每秒四百次。微波不再持续照射,改成高频脉冲式扫掠。”
他画了一组示意图,箭头从不同方向射向中心红点,但每条箭头都是虚线,只在焦点处叠成实线。
“单次脉冲持续时间极短,路径上的组织来不及升温,波束就已经转移到下一个角度了。只有焦点处因为从所有方向被反复命中,才能累积到有效温度。”
电话那头,安静了快十秒钟。
十秒钟对于半夜三点被叫起来处理危机的人来说,是一段极漫长的时间。
然后傅天行的声音回来了。
语气变了,那股子焦灼和紧绷松掉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工科人特有的、发现精妙解法之后的兴奋。
“相当于把连续射击变成了散弹轮转。每一颗散弹伤害不大,但交叉火力网的中心点被反复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