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问。
十五分钟后,实验室的门被一把钥匙从外面打开。
沈磊走进来。
三十出头,身形精干,外套里面是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看上去跟这栋楼里任何一个研究生没什么两样。
他身后跟着一个背双肩包的年轻女人,进门后径直走到靠窗的空位坐下,从包里拿出一台录音笔和一份空白笔录表,动作熟练,没有多看汪泽安一眼。
沈磊没有寒暄。
他拉了把椅子到汪泽安正对面,坐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封面上印着几行字。
汪泽安扫了一眼,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
“间谍罪”。
后面跟着的那串法条编号和量刑区间,他心慌得没敢细看。
“汪泽安。”沈磊开口了,语气平稳,不带审讯者的压迫,更像门诊医生在确认病情。
“情况白宇涵应该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从现在起,你面前有两条路。”
“第一,你配合我们。继续以原有身份回复渡边明浩的指令,按照我们给你的剧本演下去。全程保障你和你母亲的人身安全,事后根据配合程度和立功表现,依法从轻。”
他的手指点了点桌上那份文件。
“第二条路,就是这个。”
汪泽安盯着那份文件。
纸面上的字在他视野里有些模糊,但“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那几个字清清楚楚。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又合上了。
沈磊没有催。
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角落里饮水机发出的细微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