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书里白纸黑字写着,要求运营商在三年内将基础通讯资费强行下调百分之四十。
计划书旁边钉着一张内部备忘录。
上面列着好几家通讯企业的名字,全是在联名反对这个提议。
最后一份文件,发布时间集中在2012年年初,也就是程东来死后的一到三个月。
全都是各大论坛和媒体的抹黑截图。
“扒一扒江海大学程东来的学术骗局。”
“水论文大户是怎么被捧上神坛的?”
铺天盖地的脏水。
这帮人在文档最后,还附带了一张手写的字条。
字条上写着:在程案发生后的整整十年里,由于缺乏关键证据,加上某些利益方阻挠,至今没有公开抓捕任何幕后推手。
汪泽安看完整整四份文件,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这帮人真够阴毒。用人命填他们自己的利益,事后还要把死人的名声搞烂。
看到这里,他手指僵在半空。
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忽然跃上心头,那就是这份文件的真实性究竟有多少?
倘若连程东来的遭遇最后真是如文件中描述的丝毫不差,
他凭什么觉得,只要自首了,自己和母亲就能安然退到岸上?
他自认为只是个普通人,只想自己和自己的母亲平平安安的普通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楼下操场旗杆上那面红旗被风撑得很直,绳扣敲在铁杆上,一下一下。
汪泽安忽然想起母亲昏迷时在病床上反复呢喃的那三个字。
走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