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谁在没有可靠情报支撑的情况下,要求海军一支主力航母编队,去试探一支已经完成战备集结的对手舰队。”
每一句话都很平稳。
电话那头却再没有声音传来。
埃利奥特原本准备好的斥责,此刻全堵在了喉咙里。
因为伊莱说的每一句,都能找到文件,都能对应命令,也都能追溯到兰利那间办公室。
过了很久,埃利奥特才重新开口。
那股暴怒已经压了下去,只剩阴冷。
“希望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伊莱看向不远处那个贴着最高等级封条的黑色数据箱。
箱子里保存着红外影像、雷达原始回波、飞行员通话记录,还有那道几乎违反物理规律的直角轨迹。
“我今天最不后悔的事。”
他顿了顿说:“就是没有让任何人开第一枪。”
说完,伊莱挂断电话。
听筒里只剩忙音。
作战情报中心安静得能听见设备散热风扇的低鸣。
伊莱把电话放回原位,没有立刻起身。
作战官站在几步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情报副手克莱恩也沉默着。
伊莱脸上没有胜利的神情,他只觉得疲惫。
埃利奥特和兰利那群人还在计算医疗舱,计算仿生机器人,计算资本市场会因消息波动多少个百分点。
可他们根本不会明白,今天在这片海域的上空,真正出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