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源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迎着齐宇轩的视线看过去。
“他做的东西能治癌症吗?”
客厅里的液晶电视正亮着,画面刚好切到了晚间新闻的国际板块,主持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正在播报江海大学被列入实体制裁名单的通告。
齐思源抬起手,朝电视屏幕指了指。
“他那个全国第一的学校,能让大洋彼岸的国防部连夜出红头文件制裁吗?”
“他学校搞出了世界第一的ai吗?”
连续几个问题砸过来,齐宇轩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铁打的事实摆出来,他怎么反驳?
他脸上的皮肉绷得死紧,眉心拧出了好几道深沟。
他自认在国企坐了半辈子办公室,走哪儿都讲究个体面和规矩,偏偏在大年夜里,在这个亲生儿子面前,每次开口都被顶得下不来台。
可越这样,他就越心里来火,越想把面前这个“不优秀”的儿子打压下去。
齐宇轩憋了好几秒,脸色从发青转成涨红,终于找准了一个自认为绝不会出错的角度,嗓门骤然拔高。
“那人家考上的也是全国公认的顶尖名校!再说了,江海大学最近名气大,那是学校自己的本事,跟你有多大关系?你要真有那么大能耐,当年高考怎么没考出个全省前一百名回来?”
这句话一落地,整张饭桌彻底没了声音。
齐母吓得缩回了手,坐在椅子上不敢吭声。
齐思源动作极慢地把筷子平放在碗沿上。
他坐直了身子,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老师曾站在讲台上对全班说过一句话。”
他的语调很平,每个音节落下来却沉重有力。
“他说‘我凭什么不能相信,未来的江海学子不能功成名就,扬名立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