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了一句让她至今仍在反复咀嚼的话。
“你这十年,画了多少张素描?写了多少份报告?递上去的,有几份被批复过?”
李清英沉默了,答案是零。
十年来,她递交的所有关于杭城事件深层细节的分析报告,全部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黄振国放下酒杯,看着她的眼睛,略显无奈说:
“不是没人重视。”
“是就算重视了,也毫无办法。那些细节,不是当时的我们能碰的。”
回忆戛然而止。
李清英跟着那名年轻参谋,重新折返回会议室门口。
门从里面打开了。
会议室内已经空无一人,桌上的文件和签字笔全部被收走,只剩下白板、桌椅和顶灯惨白的光。
林宇独自一人站在白板前,手里握着那支记号笔,似乎一直在等她。
门在她身后合上的瞬间,信号屏蔽器被调到了最高等级。
李清英隐约能感受到耳膜里那层黏腻的、被隔绝了一切外界声波后残留的低频压迫感,整个房间的气氛也随之变得凝重。
林宇开门见山。
“李组长,你是薪火局的第二个成员。”
李清英恍然大悟。
她刚才亲耳听到林宇在全场五十个人面前,清晰地宣布解散薪火局。
可他用的词是“第二个”。
言外之意,薪火局从来没有真正解散,它只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
林宇从旁边搬了一把椅子,放在白板前方两米处,示意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