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上这个时代。”
章子辉咽了口唾沫,把最后一句话,轻轻地说了出来。
“我想让妈的糖尿病,彻底康复。”
这句话一出来,客厅里的空气像是瞬间凝固了。
许兰捂着嘴的手停在半空,泪水从指缝间汹涌而出。
章德明像是被人用一根无形的针,狠狠扎进了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妻子患ii型糖尿病已经八年了,每天都要扎胰岛素。
他知道江海大学的医疗舱治好了很多癌症病人,可他从来没敢把这件事,和自己的家联系在一起。
“我想换一种方式,顶天立地!”
章子辉的眼眶红透了,但他死死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很久。
墙上那个旧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着,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章德明低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
他那双满是老茧和伤痕的手,此刻在微微发抖。
许兰走过去,轻轻把手放在丈夫宽厚但已经有些佝偻的肩膀上。
过了不知道多久,章德明站起了身。
他没有看儿子,而是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老旧的铝合金窗。
外面的晚风裹着远处路边大排档的油烟味吹进来,混着楼下孩子嬉笑打闹的声音,让屋子里的死寂有了一丝松动。
他从裤兜里摸出圆珠笔,转过身,走到茶几前,拿起了那份被儿子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协议书。
他翻到最后一页。
在监护人签名栏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