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一部老旧手机里翻出来的家庭录像,充满着温情。
白梦娜盯着韩霖的脸,期待着他的情绪彻底失控。
可韩霖只是低着头,呼吸急促了片刻,便又一点一点恢复平稳。
他没有挣扎,没有咒骂,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仿佛那段声音刺穿的不是他的心理防线,而是他心里某个早已经被他牢牢封死的地方。
白梦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开始改用更直接的方式。
先是当着韩霖的面讨论如何处理他的尸体,故意描述尸体被丢进山沟后会发生什么;
随后又让手下拿出一份伪造的行动报告,声称韩霖的身份已经被确认,华夏方面根本没有派人来救他。
“你传回去的信息没有任何意义。”
“你的人不知道你在哪里,也不知道你还活着。”
“你已经被放弃了。”
“你坚持的每一分钟,都只是让自己多受一点苦。”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恶毒。
白梦娜甚至让人把铁门打开一条缝,故意让外面的脚步声和车辆轰鸣传进来。
她告诉韩霖,营地里每天都有新的俘虏,也每天都有俘虏消失。
她不断向韩霖灌输一个概念。
这里没有规则,没有援军,也没有时间。
他唯一能够掌握的东西,就是选择什么时候开口。
这是典型的心理剥夺与虚假控制结合的审讯方式。
让目标先相信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再给予一个看似能够改变命运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