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山一边用最快的速度,从急救包里抽出一支预装好的注射器,给韩霖的静脉里推入了一管止痛药和一管广谱抗生素,一边在加密通讯频道里用最简练的语言汇报着情况。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必须尽快转移,进行全面的系统性治疗。”
汇报完毕,他从腰间解下一条特制的升降带,将韩霖的身体稳稳固定在带子上。
止痛药的效果很快开始发挥作用。
韩霖在剧痛的短暂缓解中,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用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吃力地看着秦远山胸前佩戴的军衔标识。
嘴唇蠕动了几下,从干裂的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模糊的音节。
秦远山把耳朵凑近了些,才勉强听清。
“……你们……来了。”
“我们来了。”秦远山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接你回家。”
他伸手按住韩霖的肩膀,阻止了他还想继续说话的企图。
“别说话,保存体力,接下来的路还长。”
秦远山将韩霖连同升降带一起,挂上了从旁边三号机甲身上伸下来的辅助机械臂。
机械臂缓缓收回,将韩霖平稳地送进了那台机甲经过特殊改装的驾驶舱内。
舱室内部,柔和的无影灯自动亮起。
为了容纳伤员,里面的驾驶座早就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完整的战地生命维持系统。
缓冲气囊在韩霖进入的瞬间自动充盈,将他的身体完全包裹。
几条带着传感器的生命维持管线自动贴合上来,连接到他的身体各处。
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有节奏地响了起来。
韩霖的身体被柔软的气囊彻底包裹,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颠簸和寒冷。
这种温暖和安定的感觉,比他过去一周待过的任何地方都要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