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一千万亿倍。
林宇的笔落在桌面上滚了半圈,碰到旁边的草稿纸边缘才停住。
他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后脑勺抵着椅背的皮垫子,仰着脸对着天花板发了将近两分钟的呆。
他原本以为,只要造出曲率飞船,人类就算是拿到了星际时代的入场券。
哪怕技术差距巨大,至少能和观察者坐到同一张牌桌上。
牌打得烂不怕,关键是你得先坐到桌前。
可现在这个推算结果,把“牌桌”这个比喻击得粉碎。
观察者的技术体系,根本不在“造一艘船”这个层面上。
他们在太阳内部,或者至少是在太阳附近,布设了一张覆盖整个恒星系统的基础设施网络。
那些在地球上空来去无踪的uap,不过是这张网络里跑着的“车辆”。
人类还蹲在岸边拿树枝比划独木舟的草图呢,对面已经把整片海洋改造成了自家的高速公路系统,连收费站都省了。
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管又闪了一下。
林宇盯着那个闪烁的频率,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办公室靠南边有一扇窗,平时白天拉着百叶帘挡光。
他走过去,拨开两片帘叶,推开了一条缝。
凌晨的空气裹着初春的凉意灌进来。远处工地上传来隐约的金属碰撞声,那是二十四小时不停工的未来城建设工地。
林宇站在窗前,让那股冷风往脸上吹了十几秒。
脑子也跟着清醒了几分。
恐慌没用,恐慌从来没解决过任何问题。
现有的信息能推导出什么,推不出来的部分缺什么条件,条件从哪里获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