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弄死一个皇子,这还是头一回。
“王爷,那万一……他没死呢?”
镇北王回过头。
“那就让北蛮多来点人,五千不够来一万,一万不够来两万,他再能打,几万人杀不死他?”
“是。”
副将不再犹豫,转身就走。
他推开院门的时候,镇北王在身后又补了一句。
“信鸽用那只灰的,飞得快。”
“明白。”
……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镇北王府后院的鸽舍里,一只灰色的鸽子扑棱着翅膀冲天而起,朝北边飞去。
几个巡逻的边军抬头瞧了一眼,也没放在心上。
鸽子越飞越高,很快消失在铅灰色的天际。
……
北蛮草原。
王帐扎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毡帐,牛羊的叫声和马蹄声混在风里。
北蛮王拓跋烈坐在王帐正中,面前摆着一只烤得焦黄的全羊。他撕下一条羊腿,啃了两口,嘴角沾着油,随口问了一句。
“年儿还没回来?”
跪坐在下首的大将拓跋山是拓跋烈的堂兄弟,四十来岁,脸上一道疤从眉骨划到下巴,整张脸像被劈成了两半。
“可汗,九王子怕是在南边玩得找不着家了。”拓跋山语气随意,还带着笑。
“年儿那个性子,见着中原的女人就走不动道,八成是掳了几个,在哪个村落里快活呢,可汗不必担忧,过些日子自然回来,他走时带了十几个好手,出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