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画面,刻在每一个活下来的北蛮兵脑子里,洗不掉。
斥候被人架着往前面跑,一路上磕磕绊绊,沿路的北蛮骑兵看着他的样子,窃窃私语。
“又来了?谁来了?”
“南边来了中原兵马?”
“不会吧,那我们怎么办?”
三万五千铁骑的大营里,拓跋余正站在一匹黑马旁边,跟速不台和也速该商量行军路线。
斥候被架着跑过来,扑到了他脚下。
拓跋余低头看着地上这个跟丢了魂一样的人,眉头拧了起来。
“说。”
斥候抬起头,满脸泥巴,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大王子殿下……不好了……中原人又来了!”
拓跋余的手猛地攥住了腰间的弯刀。
“来了就来了,慌什么,来得正好,本王正要去找他呢。”他的声音压得很沉,牙齿磕得咯咯响。“来多少人?”
斥候的身子在地上缩了一下:“看不太清,但是……至少上万骑。”
“上万?”拓跋余冷笑了一声,转头扫了一圈身边的将领,“上次他三千人被他们侥幸跑了,若真的死战,三千人必被我们斩杀,这次带了一万来,看来是怕了。”
他伸手把斥候从地上揪起来:“领兵的人是谁?你看清了没有?”
斥侯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发颤。
“一身……黑甲,骑着一匹黑马,手里拿着一杆长戟……”
他咽了口唾沫。“看武器,大概还是……那个靖安王。”
靖安王。
三个字一出来,周围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正常。三万多人的大营,不该有这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