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仆讲完,大气不敢喘,低着头等着。
谢知远坐在椅子上,右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轻轻点了两下。
然后他端起那杯凉茶,抿了一口。
“死了也好。”
家仆愣了一瞬,没敢接话。
谢知远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活着才是祸害。”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半开的窗扇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天色已经暗了。
傍晚的云被夕阳染成橘红色,风不大,院子里的竹叶偶尔晃一下。
谢知远站了几息,转过身。
“取笔墨来。”
家仆应了一声,快步去了。
片刻后,笔墨纸砚铺在桌面上。
谢知远提笔,蘸墨,在纸上落笔。
“三弟亲启。”
他写得不快,每个字都工工整整。
【临威之事,已无回旋余地,今日他二人身死京城,陛下判了抄家,旨意快则三五日,慢则十来天就会到江南。】
【我们三兄弟已然分家,牵连不到你我,你速将临威名下的田产、宅铺、商号,全部过户到你名下。】
【钱财、字画、古董,能带走的全带走。】
【能过继的人,立刻过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