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也以为,卢尚书虽有失察之责,可此时更要查明爆炸缘由。”
“京城受灾,百姓伤亡,这才是第一要事。”
“至于卢尚书,请陛下念他年迈多病,又称病在家,全然不知的情况下,从轻发落。”
卢尚书趴在地上,声音发颤。
“诸位同僚不必替我开脱。”
“我是工部尚书,出了这么大的事,我难辞其咎。”
他说得痛心疾首,但跪的角度很巧妙,正对着皇帝,额头上的淤紫清清楚楚。
哪个皇帝看见六十多岁的老臣的额头磕成这样,还好意思追责?而且他一直抱病在家。
下一刻,又有官员开口。
“陛下,卢尚书的罪责可以先放在一边。”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导致天象示警,导致烽烟四起,生灵涂炭。”
话又绕回来了。
这时,官员群中,一个身穿御史官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他朝皇帝一拜。
“陛下,臣崔彦,有一言,不得不说。”
皇帝看了他片刻。“说。”
崔御史抬起头。
“靖安王殿下今日之举,心是好的。”
“他想让草原恢复和平,让边关少起战事,这是功劳,臣不敢否认。”
“可手段过于强硬,也过于欠缺考虑,太年轻了。”
他停了一下,换了个气,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