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尚书和工部左右侍郎是进了天牢。”
“可工部这些年,上上下下都是他们提拔的人。”
“郎中、员外郎、主事、营造司、车驾司、水利司,全有卢家门生。”
“他们人虽然不在衙门,可工部许多事,还是按他们以前那套规矩走。”
“下官私下问过,有工部小吏讲,谁要是敢放粮车北上,等卢尚书出来,谁全家都别想好过。”
这话一出,厅里更安静了。
周副将握着刀柄的手用力了些。
王丰飘脸都黑了。“陛下都把人下狱了,工部还敢听卢家的?这帮人吃的是朝廷俸禄,还是范阳卢氏发的粮?”
汉官苦着脸。“王大人,这话下官不敢讲,可下面确实都这么办。”
李承泽看着文书。“我知道了,还有吗?”
汉官迟疑了一下。
王丰飘催他。“有话就说,都这时候了,你还怕得罪谁?”
汉官一咬牙。“还有各地百姓。”
李承泽抬了下手,示意他说完。
汉官抱紧文书。
“殿下去狼居胥山之后,京城和中原几州就开始传话。”
“有人说咱们自己的粮食都不够吃,到处闹饥荒,朝廷还要送去给草原人吃。”
“有人说殿下为了收服草原,把中原百姓的口粮拿去喂外人,他们都说,殿下不顾自己人死活,只想喂饱草原人,好拿这份功劳夺太子之位。”
“这些话在茶楼、粮铺、码头传得很快。”
王丰飘气得跺脚。“放屁!殿下平草原的时候,他们在哪?现在在那里散播谣言?”
“要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