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家老小真的没活路了啊!”
李承泽翻身下马。
踏雪玄驹停在旁边,八百骑跟着下马,全身甲胄碰撞,发出刷刷的金铁严肃感。
李承泽没有先看工部的人,而是弯腰,把刚才被小吏丢在地上的碎银一块一块捡起来。
银子滚得到处都是,有一块滚到了台阶缝里,李承泽伸手抠出来,拍了拍灰,放回钱袋。
小吏站在台阶上,喉咙发干,他想开口,又不敢。
刚才他把银子踢开的时候很威风,现在看见靖安王亲自捡银子,他只觉得后背发麻。
李承泽把银子全装好,走到粮商面前,蹲下,把钱袋递给他。
粮商愣住了。
他双手发抖,却没敢接。
“大人,草民不要银子。”
“草民不知道您是谁,可求您替草民说句话。”
“我们这些做小买卖的,人微言轻,工部一句审查,我们半条命就没了。”
“草民真不是想闹事,草民就是想把米送去边关。”
“告示上写着,边市缺粮,愿意去的给摊位,给护卫,前三年免税。”
“草民信了,草民信朝廷,也信那张告示。”
他说到最后,嗓子都哑了。
“可现在粮被扣了,车被扣了,人也被困在这里。”
“家里还等着我回去。”
“大人,草民真的撑不住了。”
李承泽看着他额头上的血,把钱袋塞进他手里。“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