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压过石板,他忍不住又掀开车帘,远远望向天牢方向。
那队骑兵已经看不见了,可街上的议论没散。
他忽然伸手按住车壁。“快点。”
仆从一甩缰绳,马车加快往卢府去。
……
天牢内。
小厮跪在牢房外,额头贴着地,声音已经抖完了。
他把外头打听来的事讲了一遍。
牢里坐着三个人。
卢尚书在中间,左右侍郎各坐一边。
天牢的待遇自然谈不上好,可卢尚书毕竟不是一般的工部尚书,他是范阳卢氏的当家人,哪怕关进来,牢头也得把他当爷。
卢尚书听完,手里那串佛珠还在慢慢拨。
工部左侍郎先坐不住了。“尚书大人,靖安王已经抓粮商了,这事会不会出岔子?”
卢尚书抬起眼皮。“你在慌什么?”
左侍郎看了右侍郎一眼,嗓子发紧。“那群粮商平日里见钱眼开,真到了刀架脖子的时候,未必能撑住。”
右侍郎也有些不安。“跟着我们的张万金等人若被拿住,河东那边的账就麻烦了。”
卢尚书把佛珠停住。“姓张的又不是傻子。”
左侍郎还是有顾虑。“我就怕张万金真的招了我们。”
卢尚书这次笑出了声。“招?”
他看向跪在外头的小厮,小厮立刻把头压得更低。
卢尚书慢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