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照过去,甲胄上的铁片压着光,牢头跟在后面,脸都白了,想拦又不敢拦。
卢尚书慢慢坐直。
下一刻,李承泽从牢道尽头走了出来。
卢尚书看见他,眉头挑了一下。
他女儿死了。
外孙也死了。
全死在这个靖安王手里。
这笔账,他一日都没忘。
可他活到这个岁数,最会的一件事,就是把恨压在肚子里。
卢尚书拍了拍袖口,慢慢开口。“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靖安王殿下。”
他往四周看了一圈,语气带着点酸味。“天牢潮湿阴暗,殿下贵体来此,倒是屈尊了。”
李承泽走到牢门前,瞥了他一眼。“要不是为了带你这个垃圾走,本王也不想来这里啊。”
卢尚书脸上的淡然差点崩了。
左侍郎眼皮一跳,右侍郎直接低下头,生怕自己听见了不该听的。
垃圾?他敢叫我垃圾?
他可是范阳卢氏当家人,工部尚书,朝堂上跺跺脚都有人跟着抖的大人物。
靖安王进来第一句,直接骂垃圾。
卢尚书胸口堵了一下,这臭小子,真是目无尊长,怎么不来一道雷劈死他?
卢尚书压了压火气,还是摆出那副不急不慢的样子,靖安王刚才说带他走,怕是陛下顶不住压力松口了。“殿下今日前来,是陛下下旨,放本官出去?”
李承泽嗤了一声。“你想得倒是挺美,出去是能出去。”
卢尚书心里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