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求靖安王留我一个体面。”
“别让那些人看我受刑,也别碰我的尸体。”
“给我一杯毒酒,让我自己上路。”
“求你了……”
李承泽看了她片刻,笑了一声。“早这样配合不就好了?真是贱骨头,我又不是什么大恶魔,非要逼我用手段才老实。”
院里没人敢接这句话。
一车刑具摆在旁边,狗还拴在树下,后院的大黑将军嗷嗷叫,声音刺耳。
王丰飘反应最快,当即上前一步。“殿下宽宏大量,愿意给你们交代的机会,还不从实招来!”
卢氏被这一嗓子吓得肩膀发抖,赶紧抬起头。“账本……账本有三本,第一本藏在城南永福巷,孙记粮铺东家孙茂的宅子里。”
“那座宅子后院有口井,井壁第三块青砖后面有个暗格,里面放着国公府在京城附近的产业名册,还有每年走账的数目。”
王丰飘立刻看向身旁锦衣卫。“记下来!”
两名识字的锦衣卫取来纸笔,蹲在一旁记录。
卢氏舔到口中的血,疼得停了一下,又赶紧继续。“第二本在范阳老宅,由我堂兄卢成保管,他明面上经营木材,私下替国公府收各地矿山的分红,每年九月,他会派人进京送一张总账。”
“第三本……”
“慢着。”
李承泽突然开口。
王丰飘立刻抬手,负责记录的人也停下笔。
卢氏心里发慌。“殿下,我没有骗人,孙茂的住处是真的,井里的暗格也是真的,你们现在便可以派人去查!”
“我没说你骗人。”李承泽扫过跪在院中的国公府众人。“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你说一句,他补一句,回头口供全串到一块了。”
“把他们分开审,所有人单独关押,谁也不许见谁。”
他抬手指了指那辆刑具车。“口供交叉核验,谁敢隐瞒,谁敢故意报假地点,便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