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王要的是一个活着登台的人。她要是死在咱们这里,你我都交不了差。”
贺女师握了握手里的竹尺。“下手多重?”
教坊司大使朝房里看了一眼。“留口气就成,让她明白,现在该听谁的号令。”
“她若还敢自称贵妃,你就打到她改口。”
贺女师听明白了。
教坊司大使怕死,她同样怕。
宫中的贵人够不到她,靖安王三日后却真会登门。
“行,这人交给我。”贺女师转身进了房间,又叫来几名女吏。“取水。”
一盆井水很快送来。
贺女师接过木盆,照着王玉容的脸泼了下去。
哗啦!
水冲开她脸上的血迹,也将人呛醒。
王玉容猛地咳起来,身体蜷了几下。等她看清周围的人,立刻往墙角缩。“这是哪里?”
贺女师拿竹尺敲了一下桌面。“教坊司。”
王玉容停了一下,随即发疯般扯动手腕。
“放肆!”
“本宫是贵妃!”
“你们一群贱婢,竟敢把水泼到本宫脸上!”
她牙齿掉了大半,吐字很难听清,却还是摆出了宫里的架子。
贺女师走过去,伸手捏住她的脸,强行让她抬头。“我这里没有贵妃,只有贱籍王玉容。”
王玉容甩动脑袋,想挣脱她的手。“大胆,本宫要见陛下,等本宫出去,一定把你们全都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