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抬起手,指向御书房外。
“京城里的寒门还能咬牙供一个孩子。”
“普通百姓一年到头能结余一两银子就不错了。”
“十两银子买一本书,他们买不起。”
“皇家把藏书全抄出来也没用。”
李承泽重新坐好。“纸贵,那就换便宜的纸。”
皇帝停了一下。“便宜的纸从哪来?”
“嫩竹。”
“什么?”
“用嫩竹造纸。”
皇帝盯着他看了半天。“竹子也能造纸?”
“能。”
“谁教你的?”
“这不用你管,照做就行,但老竹不行,必须嫩竹。”
“你可以先找工匠试,取当年生的嫩竹,先切断,泡水,再用石灰沤制。煮烂以后洗净,捣成竹浆,抄纸、压水、晒干。”
“工序不算少,可竹子长得快,南方到处都有。”
“同样做一批纸,成本能压下去很多。”
皇帝听完,没有急着否定。
他转头看向曹伴伴。“你听过嫩竹造纸吗?”
曹伴伴把脑袋压低。“老奴没听过。”
李承泽把茶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