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走到窗边,却没有再让人打开窗户。
他隔着缝隙向外看去,只见驿站外挤满了人。有人拿着木棍,有人举着白幡,还有人将谢氏的牌位抱在怀中。
最前方站着一个刀疤脸汉子。
那人一只脚踩在石阶上,抬手指着驿站大门。
“堂堂太子,抓了谢家的人,抢了谢家的田产,还要把罪名扣到谢先生头上!”
“你们这些当官的,哪一个不是靠着百姓纳粮过日子?”
“今天你敢杀我们,明日江南百万百姓便一起跟你算账!”
旁边有人跟着大喊。
“我们都是纳粮人!”
“太子是非不分,平白无故囚禁良善,妄图谋夺百姓攒下来的家底!”
刀疤脸立即接上。
“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街上的人齐声回应,喊声撞进驿站,几个守门的禁军都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太子盯着窗户,胸口起伏不定。
他可以下令抓人,也已经抓了几百个了,可外面有数千百姓,抓十个带头的,后面便会站出一百个。
百姓民情汹涌,他根本拿这些人没办法,若是儒生官员们也就罢了,还能治一个大逆不道之罪,可是他们是百姓,一穷二白的百姓。
打打不得,杀杀不得,真动起手,死上几十个人,那全天下的口诛笔伐,他扛不住啊。
就算是父皇,也没办法帮他抗下杀害百姓的罪,一旦做出此事,太子储君之位,必然远去,那他图啥呢?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