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察使上前半步。“大人,我们今日是陪您来讨要说法的。若让您独自进去,靖安王翻脸扣人怎么办?”
锦衣卫转向他。“按察使大人放心,殿下若想扣总督,不差你们两个陪着。”
按察使胸口一堵,后面的官员全都低下头,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声。
总督抬手拦住还要争论的两人。“去后面候着。”
布政使急了。“大人!”
“本官只是进去谈事。”
总督语气加重。“退下。”
布政使咬了咬牙,转过身,甩袖走到台阶下面。
按察使迟疑片刻,也只能跟着退开。
锦衣卫侧身让路。“总督大人,请。”
江宁总督迈进府衙。
两人穿过前堂,又沿着侧廊往后院走。
一路上,差役各自忙着搬运账册,没人停下来围观。几个工匠抬着木料从院中经过,只行了个礼,便继续往前。
总督看了几处,又扫过堆在墙边的田契和农具。
这座府衙跟他以前来时已经不同了。
锦衣卫把他带到书房外,抬手示意。“殿下就在里面。”
总督整理官袍,走上前,抬手敲了敲房门。“江宁总督,求见靖安王殿下。”
房中停了片刻,李承泽的声音传了出来。“进。”
房门打开。
江宁总督迈步进去,先看见了坐在书桌后的李承泽。
少年身穿大红蟒袍,手里还捏着一张被揉皱的竹纸,桌案上堆着账册、田契和几份工坊文书,连茶水都没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