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李承泽站起身,隔着桌案俯视着总督。“要不是看在你是江宁一把手的份上,你现在就已经在去荒山的马车上了。”
“本王留着你,是因为你还有点用处,能给本王清点田地。”
“你如果不发挥你的作用,三天之后,本王就让锦衣卫直接上门。”
李承泽冷哼一声。“别以为江宁少不了你,没了你这个总督,本王换个人,一样能把事情办妥。”
总督抬起右手,手指剧烈颤抖着指向李承泽。“你……你你你……”
他连说了三个“你”,后半截话硬是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
太霸道了。
太蛮横了。
他当官三十余年,从县令做到巡抚,再做到总督,见过无数政敌,经历过数不清的官场倾轧。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完全不在官场的规则之内出牌。
讲规矩,对方跟你讲拳头;讲大义,对方直接骂你是废物。
总督憋了半天,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黑。“不可理喻!简直不可理喻!”
总督狠狠一甩衣袖,带起一阵急促的风声。
他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愿再多说,转过身,大步朝书房门外走去。
李承泽靠在椅子上,看着总督气急败坏的背影,提高嗓门补了一句:
“记住,只有三天!”
“三天之内,清查江宁所有田亩,补齐今年所有的田赋银子!”
“按新规矩算,一亩地补交一两银子!”
“少了一两,或者少报一亩,本王拿你试问,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