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向下虚压,堂内的叫骂声渐渐低了下去,但所有人的双眼依然通红,死死盯着他。
总督昂起头,满脸正气凛然。
“诸位放心!”
“本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任由他这般胡作非为?”
“一亩一两银子,本官连一个铜板都不会给他!清查田亩,本官连一张纸都不会报上去!”
“当时在后院书房,本官当着他的面,义正辞严地回绝了他,当场拂袖而去!”
“老夫今日把话放在这里,纵然三天后锦衣卫提着刀上门,纵然老夫被他押去荒山刨地,老夫也绝不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一番话讲得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大堂里的官员们听得热血沸腾,刚才的恐慌瞬间变成了同仇敌忾的激昂。
按察使率先躬身拜倒,声音震耳欲聋。
“总督大人风骨铮铮,下官佩服!”
布政使也跟着深深一拜。
“大人做得对!”
“江宁官员绝不屈服!”
堂下数十名官员齐刷刷跪倒一片,吼声震天。
“请总督大人带头抗争!”
“我们决不能屈服于靖安王的威胁之下!”
按察使抬起头,满脸决绝地看着总督。
“大人,三天之后,咱们该怎么应对?”
江宁总督站直了身子,抬手抚平胸前的官袍补子。“三天后,我等便穿着朝廷赐下的正统官服,堂堂正正坐在这总督府大堂内!”
总督的声音在大堂回荡。“本官倒要看看,他靖安王手底下的锦衣卫,能把咱们怎么样,又敢拿咱们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