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全死光了!没人替你收税,没人替你管粮,没人替你安抚百姓!”
“天下人皆会胆寒,江南士族绝不会再出一人为你效力!”
“你将会无人可用!”
“偌大一个江宁府,偌大一个大汉,全成了空壳子!”
“到时候朝廷分崩离析,你李承泽就是千古罪人!”
这声竭斯底里的怒吼回荡在大街上,那些被绳索捆住的年轻士子们也纷纷跟着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李承泽。
这是他们最后的倚仗。
他们相信,朝廷运转离不开经义,离不开他们这些读圣贤书的人!
李承泽站在台阶高处,看着那名披头散发的老官员,脸上的笑意终于忍不住了。
他甚至笑出了声。
“无人可用?”李承泽摇了摇头,满眼都是看可怜虫的神色。“老东西,你当本王真像你们这帮蠢货一样,做事不想后路?”
“你以为本王这一趟奉旨下江南,就只是为了来抄你们的家、砍你们的脑袋吗?”
老官员一愣,挣扎的动作慢了半拍。
李承泽居高临下,声音在空旷的长街上清晰响彻。“本王让你们死得更绝望一点,就跟你明说了,本王下江南后,就让太子在江宁府办了新书院。”
“不讲八股经义,不谈圣人微言大义。”
“专门招收寒门子弟、商贾之子,乃至平民百姓。”
“教的是算学账目、钱粮调配、律法条例、水利工程。”
“现在,太子手底下的书院,招收的学生就已经超过了一万人。”
李承泽每吐出一个字,老官员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底下一众被捆绑的罪官和士子,更是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嘴巴微张,彻底僵死在原地。
李承泽走到老官员面前三步处站定,戏谑地打量着他那张干枯苍白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