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宰辅王伯安一把推开长子的胳膊,枯瘦的身板抖得跟筛糠一样,声音尖锐又疯狂。“老夫倒要瞧瞧,他们这帮下九流的腌臜泼才,敢不敢对着当今陛下的加封圣旨动手!”
“圣旨在此,谁敢碰老夫一根汗毛,那就是藐视皇族,十恶不赦的大不敬之罪!”
“开门!!!”
王修见老父亲把压箱底的保命物件都亮了出来,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对啊,这是当朝陛下的手笔,见圣旨如见天子,那帮拿俸禄当差的锦衣卫长了几个脑袋,敢真的无视圣旨?哪怕是王丰飘也不行。
王修转过身,两手插在腰上,扯着嗓门大喊起来。“开门,把门闩卸了!”
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立刻上前,搬开三道沉重的生铁顶门杠,吱呀一声,厚重的朱漆大铁门敞开。
门外的大街上。
五百多名锦衣卫校尉按着绣春刀,排成整齐的雁形方阵,杀气腾腾地堵死了三条街口。
为首的带刀千户正带着几名力士扛着包铁的大攻城木,冷不丁瞧见大门主动打开,千户先是一愣,随即站直了身子,右手瞬间按在刀柄上。
台阶上,白发苍苍的宰辅王伯安大步流星跨出门槛,双手托着那卷明黄圣旨,直直怼在所有人脸前。
锦衣卫千户脸色沉重,根本不想听废话,当即抬起左手向前重重一挥。“奉靖安王令,王家涉嫌谋逆大案!”
“来人,全给我抓起来!”
“哗啦!”
数百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大步上前,铁链与绳索在手里抖得哗哗作响。
“放肆!”宰辅王伯安猛地跨前两步,嘴里的吐沫星子直接喷了出来,嗓音嘶哑刺耳。“当朝太师加封圣旨在此!我看你们哪个杂碎敢动手!”
这一嗓子,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锦衣卫震得停住了脚步。
大伙儿定睛一瞧,那明黄色的绢帛上绣着的确实是规规矩矩的皇家云纹,轴头那两块羊脂白玉更是造办处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