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笔架山的‘天桥’可能让骑兵奔袭?”
“督师。”那军官脸上露出惶急的神情,“今日恐是大潮,有探马望见‘天桥’裸露大片,可并行十余骑兵通过……”
“嘶!”
洪承畴的喉咙发紧,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抵在他的后颈。
笔架山若失,松山数万大军将断粮!
“督师,末将请令去救笔架山……”站在他身后的玉田总兵曹变蛟沉声说道。
洪承畴突然抬手止住他的话。
旁边的参军周士朴看见督师的喉结滚动了几下,鬓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火把下闪着微光。
“吴三桂在哪?”他转身时,袍角扫过案上的烛台,烛火猛地晃了晃,将他的影子投在地图上,像只张开翅膀的困兽。
“吴总兵正在城外东营督战!”
“让他立刻来见我!”洪承畴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的“笔架山”,那里的朱砂标记被他戳出个小窟窿。
吴三桂策马奔来时,甲胄上还浸着浓浓的硝烟,脸上的杀气还没散。
“督师!”他拱手施礼。
洪承畴盯着他腰间的“忠勇”令牌,那是皇帝亲赐的。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扯出个生硬的笑容:“长伯,你带三千关宁精骑出营走一遭。”
“去哪?”吴三桂挑眉。
“笔架山。”
“……”吴三桂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异色。
“你带着人立即驰援笔架山,务必保住我们的粮草。”洪承畴的声音依旧沉稳,“若遇鞑子阻击,不可恋战,速速突围至笔架山,不惜一切代价冲入营寨,与佟瀚邦合兵固守!”
“末将遵命!”吴三桂抱拳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待吴三桂的背影消失在城楼阶梯处,洪承畴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