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进攻的八旗士卒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呐喊,攻势骤然变得更加疯狂猛烈。
失去骑兵保护的关宁军步卒方阵,肉眼可见地慌乱、动摇起来。
阵列开始扭曲,士卒们惊慌地回头张望,军官的嘶吼声在震天的喊杀中显得苍白无力。
「那是————吴三桂的旗号?」多尔衮眯起眼睛,努力辨认着那支溃退骑兵中一面略显残破的认旗,脸上终於露出了开战以来最为舒心的笑容。
吴三桂要跑了,这说明关宁军的战斗意志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溃退,是会传染的。
只要有一处彻底崩盘,就会引发雪崩般的连锁反应!
「好!」多尔衮轻喝一声,「传令,所有预备兵马,包括中军护军,除必要亲卫外,全部给本王压上去!告诉各旗主、固山额真,不顾伤亡,猛冲猛打!」
「我要在天黑之前,看到关宁军的彻底溃败!」
「庶!」周围的巴牙喇亲兵们轰然应诺,声震四野。
即将到来的胜利,让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多尔衮一带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激昂的长嘶。
他要亲自冲下去,用敌人的鲜血,为自己摄政王的权威再添一道光环。
然而—
「报————」
一骑哨探迅疾奔来,不及勒马,为首的骑手便滚鞍而下,连爬带跑地冲到多尔衮马前数步,单膝跪地,因为极度的惊慌和剧烈的喘息,声音都变了调:「摄————摄政王,天津守军————出城了!」
「什麽?」多尔衮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那探马脸上满是汗水和尘土,嘶声补充道:「至少——至少四千兵马!除了骑兵和火铳兵,还有十数门火炮!他们正————正朝我军侧後急袭而来,距离此地已不足二里!」
刹那间,缓坡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凄厉的惨叫声,以及几骑马儿不安的响鼻声。
多尔衮骑在马上,身体似乎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