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直在等,等关宁军最松懈、最混乱的时刻。
高第策马在营中狂奔,嘶声力竭地组织防御。
「结阵,快结阵!」
「长枪手,上前,堵住营门!」
「弓弩手上墙,快!」
「骑兵,护住两翼!」
可清虏骑兵的速度快得惊人,前哨轻骑已与外围哨探接战,後方重甲骑兵的轮廓在烟尘中迅速清晰、放大。
「轰————」
第一波重骑狠狠撞上了仓促树立的拒马和尚未完全列好阵势的长矛锋线。
木屑与血肉齐飞,惨叫声瞬间盖过了一切喧嚣。
高第眼睁睁看着最前排的数十名长枪手连人带枪被撞飞、踩踏,防线如同纸糊般凹陷、破裂。
「顶住!给我顶住!」高第拔出佩刀,带着一群家丁冲上前去,声嘶力竭。
关宁军毕竟是大明边军精锐,也跟清虏厮杀数十年,在度过了最初的混乱过後,求生的本能和严酷的军纪,以及多年实战养成的战斗素养,开始如同本能般发挥作用。
在军官的拼死组织下,一个个步卒大阵在营地前沿迅速结成,长枪如林,盾牌相连。
弓弩手爬上未完全拆除的寨墙和望台,箭矢开始有组织地抛射。
战斗迅速进入了最残酷、最血腥的白热化阶段。
清虏骑兵如同汹涌的浪潮,一波接一波拍打着关宁军的防线。
他们眼见冲不开坚固的大阵,於是开始游走骑射,用重箭消耗,同时寻找防线的薄弱处,一旦发现缺口,便以下马步战的重甲兵狠狠凿入,扩大缺口。
高第坐镇中军,不断接到各处告急。
「北面寨墙被推倒了,镶蓝旗冲进来了!————刘游击战死了」
「东营门快守不住了,请求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