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李倧轻轻叹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金卿————」他开口。
争吵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寡人问你最後一事。」
「殿下请问。」
「若率军东出,」李倧脸上带着期望之色,「有几成把握?」
金自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五成!」
「五成————」李倧重复着这个数字,露出一抹苦笑,「五成,那也够了。」
他走下御座,来到金自点面前,亲手扶起老将。
「金卿听令。」
「臣在!」
「寡人命你为东道都统使,总领庆尚北道诸军。」李倧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传遍校场,「率八千精锐东出,据险而守,务必将新洲军阻於安东之外!」
「臣,领旨!」
「金实敏、崔生平。」
「臣在!」两位武官出列。
「你二人领四千兵马留守安东,加固城防,徵集粮草,死守行在!」
「遵命!」
一道道命令下达,校场内的混乱逐渐平息。
士卒重新整队,军官奔走传令,侦骑四下奔出。
李倧看向崔鸣吉:「崔卿,你再拟一道檄文。告诉天下人,新洲人慾灭我朝鲜社稷,掳我百姓为奴。」
「此战,不为寡人一姓之江山,而为朝鲜两百七十年国祚,为八道三千里山河,为万千黎民免受新寇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