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突然转向,将主战场的硝烟吹向这边,一时间视野模糊。
但双方了望手的高喊穿透烟幕:「敌舰左舷炮窗正在做开炮准备!」
「他们要先开火!」
韩仲麟深吸一口气,右手紧紧地抓住侧壁把手,等待敌人的炮火袭来。
三百五十码。
「轰!轰!轰!————」
「泽兰省号」下层甲板的24磅重炮率先怒吼。
八枚沉重的实心弹破空而来,其中三枚落在「海妖号」左舷十码内,溅起的海水如暴雨般泼上甲板。
一块飞溅的碎木击中韩仲麟身旁的栏杆,离他的左手只有三米。
他纹丝不动。
二百五十码。
荷兰人的第二轮齐射更为精准。
一枚炮弹击中「海妖号」船右舷,木板爆裂的巨响中夹杂着一声短促的惨叫,一名在艏楼观察的水手被碎片击中,倒在血泊中。
医护兵冲上去将他拖走,甲板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司令————」陈启年欲言又止。
「再近一点。」韩仲麟吞咽了一口口水,眼睛死死盯着荷兰旗舰的艉楼。
二百码。
这个距离,已经能看清对方甲板上水手的面孔,也能看见炮窗後点燃的火绳闪烁的红光。
就是现在。
「左满舵!」
「全舷齐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