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臣们交换着惊愕的眼神,几位老派贵族甚至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就——结束了?
按照欧洲传统的宫廷礼仪,外国使节在觐见一国君王时,除了三次深鞠躬(一般是在门口一次,大厅中央一次,御座前一次)外,还要单膝跪地,低头恭敬地亲吻国王伸出的右手手背。
可这两位新华使节自进门後,一直到御座前,就鞠了一次躬,然後便这般大剌刺地站直了腰,直视若昂四世陛下。
嘶,新华人有些不懂礼貌呀!
要知道,只有葡萄牙最为重要的盟友法国大使,才会被国王陛下特批「免除下跪」,改为站立吻手。
「欢迎你们,远道而来的朋友。」若昂四世对此并没有过多纠结,而是站起身来,亲切地致以欢迎辞,「里斯本的海风与阳光,因诸位的到来而更显明媚。」
「尊敬的国王陛下。」哈维上前半步,微微一躬,双手递上新华国书,「新洲华夏**决策委员会及全体国民,向你及伟大的葡萄牙王国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我们跨越重洋而来,正是为了续写并加深我们两国之间早已存在的传统友谊。海洋虽阔,却不应成为阻隔,而应成为联结彼此、共谋发展的通途。」
若昂四世接过国书,并未立即打开,而是将它平放在膝上,双手轻抚缎面。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在场的葡萄牙大臣们不由交换了眼神,国王陛下在以此表达对这份来自万里之外的文书的珍视。
「大使阁下,对於你们的到来,我和我的臣民们皆抱以最真挚的感谢。」若昂四世微微点了点头,「在这样一个时刻,来自远方的友谊之声,格外珍贵。」
「国王陛下,」哈维直起身来,说道,「新华与葡萄牙虽远隔重洋,但早在我国初创时期,便有幸通过壕镜的葡萄牙友人,建立了最初的贸易与人员往来。这段跨越太平洋的联系,虽因距离遥远而时断时续,却从未彻底断绝。」
他略微侧身,示意使团随员呈上一个杉木匣。
匣盖开启的瞬间,厅内响起一阵压的惊叹—里面整齐排列着二十枚铸造精美地金币金币一面是新华的一颗耀眼的五星徽记,另一面则精巧地浮雕着两艘并肩航行的帆船,一艘是典型的欧洲卡拉克式样,另一艘则是线条流畅的新华飞剪船样式。
「这是我们新华为纪念贵我双方首次对新华贸易航行而特制的纪念币。」哈维取出一枚,金币在他掌心泛着柔和的光泽,「当时,一艘葡萄牙商船「东方希望号」满载着我国急需的移民和大量物资,远渡重洋抵达新华。」
「作为回礼,我们提供了皮毛、钢条和白银。这笔交易规模虽然不大,却是新葡两国友谊的起点。」
他将匣子递给侍从,侍从恭敬地呈给国王。
若昂四世接过後,取出一枚金币,指尖细细摩挲着上面微凸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是什麽时候?
整个葡萄牙王国尚处在西班牙王室统治之下,而新洲却从那一刻悄然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