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初从矮桌间跑出来,跑到沈望岳脚边蹲下。它的尾巴绒球亮着玉色的光,光芒照亮了老者脚前那一小片砾石地面。沈望岳低头看了它一眼,又抬头看了看林辰和叶清雪,然后望向北方那片被浅蓝色光柱和灰白光点标记着的辽阔地脉网络。
“壁内壁外,本来就是一家。”他轻声说了一句,像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午后日光从西面斜照过来,将南坡营地上所有人的影子拉长在砾石地面上,整片壁外大陆的地脉网络在冬日的晴空中安静地铺展着。悬脉通道的四道光痕连成一线,望北驿的灰白光点稳定地亮着,归墟的光柱持续地升入空中,祖树方向的银白色叶脉光缓缓明灭。来初蹲在沈望岳脚边,尾巴绒球的光安安静静地亮着。灰蓝兽在营地入口旁重新卧下,尾绒搭在砾石边缘,耳廓半垂。青木镇的屋顶上,最后几片未化的雪在日光中泛着细碎的亮光,老周头站在码头边的石墩上又点了一锅烟,眯着眼朝南坡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步子比平日慢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