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大军抵达下曲阳。
远远望去,一座城池矗立在平原上。
城墙比广宗更高,更厚。
城外挖了三道壕沟,壕沟外插满鹿角。
城头飘扬着无数黄旗,旗下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张宝把全部兵力都收缩进了城里。
他没有像张梁那样在城外扎营,也没有像波才那样依草结寨。
他只是死死守住这座城。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皇甫嵩。
但他想拖。
拖到冬天,拖到官军粮尽,拖到朝廷内乱,拖到……或许有奇迹发生。
皇甫嵩策马立于高坡上,望着远处的城池。
刘衍站在他身侧。
“子安,你看如何?”
刘衍盯着那座城,沉默了一会儿。
“张宝已经是困兽之斗,现在就是想耗。”
他顿了顿:
“但耗,也是死路。”
皇甫嵩看他一眼:
“为何?”
刘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