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鹿桓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刘衍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落在阴山以南那片广袤的土地上:
“阴山以南,沃野千里。只要肯出力,就能吃饱饭。你们的青壮去了那里,有田种,有屋住,有粮吃,不用再担心雪灾来了会饿死。”
他转过身,看着阿鹿桓:
“你们的女人嫁给汉军将士,有衣穿,有饭吃,不用再跟着你们在草原上挨饿受冻。”
“她们的孩子,可以读书、习武,将来有田有地,不用再过刀头舔血的日子。”
“互市一开,你们可以用马匹、皮毛,换回粮食、布匹、盐、铁器。不用抢,也能活下去。”
他走回阿鹿桓面前,声音平静:
“你说的那些条件——纳贡、质子、东进——不过是权宜之计。素利今天答应,明天就可以反悔。但我的这些条件,是让你们的族人真正活下去的路。”
“是一条不用抢也能活的路,而且能活得比现在更好。”
阿鹿桓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刘衍说的是事实。
他也知道,这些条件若答应下来,东部鲜卑将不再是原来的东部鲜卑。
青壮被迁走,女人嫁给汉人,剩下的老弱妇孺靠着互市过活。
一代之后,那些迁到阴山以南的青壮会变成汉人的农民,那些嫁给汉军的女人会生出汉人的孩子。
鲜卑,就真的没了。
但他更知道,若不答应,白山下那两万六千军士一个时辰就能杀到面前。
打不过的。
中部鲜卑五万精锐都打不过,他这四万各怀鬼胎的乌合之众,拿什么打?
沉默了不知多久,阿鹿桓终于开口,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