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利站在帐门口,望着南方的天际。
“大人。”
段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苍老而沙哑:
“阿鹿桓回来了。”
素利的肩膀微微一僵,转身走回王帐。
阿鹿桓跪在帐中,甲胄上满是尘土,左臂缠着浸血的布条,脸上有一道从额角斜拉到颧骨的刀伤。
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暗红的痂。
“大人。”
他的声音沙哑:
“末将……回来了。”
素利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
“山下什么情况?”
阿鹿桓低着头,声音发颤:
“末将……不知道。”
素利的眉头瞬间拧紧。
“末将率三百骑趁夜下山,刚出山口五里,就遇上了汉军的斥候。”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斥候。是……黑甲覆面,弯刀如月。末将甚至没看清他们有多少人,第一排兄弟就倒了。”
他抬起那双充血的眼睛,目光里不是恐惧,是一种被彻底碾压之后的茫然。
“大人,他们不像人。不喊,不叫,不出声。刀起刀落,就是一颗人头。末将打了二十年仗,从没见过那样的……东西。”
帐中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