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素利的声音低沉:
“你觉得,他会动手吗?”
段拓沉默了很久。
“大人,老朽不敢断言。但若他要动手,一定是在今夜。”
“为什么?”
“因为今夜是第三天。刘衍给的三天之限,到今夜子时为止。骨进若想抢在时限之前献上大人的人头,今夜是最好的机会。”
素利站起身,走到帐门口。
掀开帘子,望着南方汉军的营地。
“先生。你觉得,刘衍会接受骨进吗?”
段拓沉默片刻:
“会。”
素利的手攥紧了帐帘。
“骨进手里有六七千骑,刘衍若收了他,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东部鲜卑。这样划算的买卖,他没有理由不做。”
素利转过身,看着段拓。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有一种被逼到悬崖边上的绝望:
“先生。”他的声音很轻,“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段拓一怔。
“三天前,阿鹿桓回来,把刘衍的话转给我。他说,他要的不是纳贡,不是质子,不是东进。”
“他要的是青壮南迁,女人嫁给汉人,老弱靠互市过活。他说,他不是要灭鲜卑,是要给鲜卑人一条活路。”
素利走回主位坐下,声音越来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