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您该不会是想……”
“打。”
一个字,轻描淡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千层浪。
郭嘉把玩铜钱的手停了,抬起头:
“将军,漠北苦寒之地,深入两千里,补给……”
“我知道。”
刘衍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但你们想过没有,魁头手里还有近万人。他现在在漠北,是丧家之犬。但若我们走了呢?”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诸将:
“我们从中部鲜卑迁走了青壮,留了老弱在草原。魁头若趁机南下,那些老弱能挡得住吗?弹汗山,能守得住吗?”
帐中安静了一瞬。
赵云眉头微蹙:
“将军说得是。魁头虽败,但毕竟是鲜卑名义上的大人。他若南下……”
张辽也点头:
“而且西部鲜卑还在。弥加虽死,但那一部还有不少人。魁头若整合了西部残部,又占了中部,到时候……”
戏志才捋须沉吟:
“世子是想趁夏天,趁着西部自顾不暇,趁着魁头在漠北立足未稳,一举将其击溃?”
“对。”
刘衍点头:
“现在五月,漠北正是水草最丰美的季节。再晚,到了秋天,草原上就开始冷了。”
他走回舆图前,手指从白山一路向北,划过弹汗山,越过那片空白,落在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