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陈到的马蹄声从前方疾驰而回,甲胄上沾满了灰黄色的尘土:
“前方八十里,就是大戈壁了。末将派人往戈壁探出了五十里,全是碎石和沙砾,一眼望不到头。没有草,没有水,连只蚂蚁都看不见。”
他顿了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当地鲜卑牧民说,这片戈壁南北宽数百里。水源稀少。”
“数百里……”
刘衍喃喃重复了一遍。
赵云策马上来,与他并肩而立:
“将军,当年霍去病北伐匈奴,走的也是这条路吧?”
刘衍转头看了他一眼。
霍去病。
这个名字,在他原来的时空中,是每一个少年心中的神话。
十七岁,两次随卫青出击匈奴,斩敌两千余,封冠军侯。
十九岁,两次河西之战,俘获匈奴祭天金人,打通河西走廊。
二十一岁,漠北之战,率五万骑兵,深入漠北两千余里,与匈奴左贤王决战,歼敌七万。
然后——二十四岁,卒。
从十七岁到二十四岁,七年时间,六次出击匈奴,歼敌十余万,将匈奴打得“漠南无王庭”。
他的一生,像一颗流星,划过历史的天空,短暂,却璀璨得让人睁不开眼。
他追到狼居胥山,设坛祭天,立碑纪功。
再往北,是姑衍山,禅地祭山。
再往北,登临瀚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