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衍转过头,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将近三年的猛将:
“我们不学他。”
典韦一愣。
“他封的是一战之功。我们要封的,是这三百年来,所有为了北方安宁而死的人。”
狼居胥山并不高,也不险。
但在漠北这片平坦到近乎单调的草原上,它已经是最接近天空的地方。
刘衍策马走在前面。
越往上走,风越大,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登上了山顶。
山顶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约有两三亩大小。
正中央,一座用石块和泥土垒成的祭坛已经在这里矗立了三百余年。
祭坛不高,只有三层,每层不过三尺。
石块的棱角早已被风雨磨圆,缝隙间长满了枯黄的野草。
但它的规制还在,那股庄严之气还在。
祭坛后面,立着一块石碑。
碑是用整块青石凿成的,高约八尺,宽四尺。
碑面已经斑驳不堪,青苔爬满了下半截,上半截的字迹也被风化成模糊的凹痕。
刘衍走近了,蹲下身,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拂去青苔,还依稀能辨认出那些字迹:
“维元狩四年春,大汉骠骑将军霍去病,率师北征,涉漠北,历狼居胥,破匈奴左贤王部,斩首七万余级,封狼居胥山……”
字迹到这里就断了。
后面的部分被彻底磨平,只剩下隐隐约约的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