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衍抬手,覆上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纤长,被他握在掌心里,柔弱无骨。
“你也瘦了。”
张宁摇摇头。
“没有。只是……吃得少了一些。”
“为什么吃得少?”
“想你想的。”
她说得很坦荡,眼睛没有躲闪,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刘衍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张宁的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描摹,从他的眉骨描到鼻梁,从鼻梁描到嘴唇。
“这几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今天走到哪里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饱?有没有……想我?”
“每天都想。行军的时候想,打仗的时候想,扎营的时候想,躺在卧榻上睡不着的时候……更想。”
张宁的睫毛颤了颤,眼睛里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我听说你去了漠北。”
“嗯。”
“听说那里很冷。”
“还好。六月去的,不太冷。”
“听说你打了很远。”
“嗯。打到了北海。”
“听说你在狼居胥山封了禅。”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