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吾弟:塞北苦寒,闻卿披霜冒雪,朕心不安。封狼居胥,霍骠骑之后第一人,朕为汝贺。”
“然有一言,望卿牢记,归朝之后,万事小心。勿结党,勿揽权,勿与人争锋。功高震主,自古难全。朕虽为天子,亦有不得已处。卿其慎之。”
“又及:前日朕梦见先帝,先帝言刘氏有麒麟儿,当大兴。朕笑而醒,枕边泪痕犹湿。”
刘衍看完,沉默了片刻,将帛书仔细收起。
这封信,字字句句都是兄对弟般的叮咛,甚至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无奈。
但刘衍知道,帝王之心,从来不是一封信能看透的。
“张侍郎,一路辛苦。请入府歇息,容衍稍作安排,即日便南下。”
张辉笑着摆手:
“将军客气了。咱家在云中歇一日,明日便启程。将军若有事未了,可稍缓两日。”
刘衍点头:
“三日内,臣必启程南归。”
当夜,骠骑将军府后堂。
烛火通明,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塞北十一月的寒意。
刘衍坐在主位,面前摊着灵帝的诏书和私信。
左边是王诩、戏志才、郭嘉。
右边是赵云、李存孝、典韦、张辽、陈到、高顺、徐荣诸将。
甲胄未卸,显然是从营中直接被召来的。
帐中气氛凝重。
“陛下召我回朝。”刘衍开门见山,“诸位怎么看?”
典韦第一个开口,嗓门大得像打雷:
“回朝?回朝好啊!将军打了这么大的胜仗,朝廷不得封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