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用茎藤来做种子,可以直接吃。
土豆就先不吃,继续用来做种子。
不用三年,整个并州北部,都能种满红薯和土豆。
……
夜色已深。
塞北的风从阴山方向扑来,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打在后院的窗棂上沙沙作响。
但屋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张宁坐在妆台前,乌发散落,垂在腰间。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唇不点而朱,面不粉而白。
十九岁。
正是女子一生中最美的年纪。
少女的清纯尚未褪尽,实操道家养生术而带来的少妇风情,却已悄然爬上眉梢。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奇妙地融合。
像是春天枝头将开未开的花苞,又像是熟透的果实上那一层薄薄的霜。
刘衍靠坐在卧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小小的玉瓶。
他看着镜中的张宁,嘴角微微勾起。
“宁儿。”
“嗯?”
张宁转过头,看着他。
烛火在她眼中跳动,像是两簇小小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