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五千铁骑齐齐挺直了腰背。
“列阵。”
两个字,不轻不重,却像一道军令,钉进了每一个人的骨头里。
前排骑兵勒马,调整位置,三五骑一组,肩并肩,马头挨着马头,在狭窄的街道上排成了一道严整的战线。
后排骑兵依次跟进,一层一层,像叠浪一样向后铺展开去。
这就是封狼居胥的塞北铁骑。
他们只需要一个命令,一个方向,一个目标。
然后,碾过去!
街道对面,董越已经带着守军冲了过来。
人群黑压压一片,吼声如雷,刀光如林。
他们冲得很猛,很快,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类似疯狂,刘衍见过。
在弹汗山,那三千老卒。
他们冲到面前,被一刀砍倒,然后在临死前抱住马腿,张嘴咬向马腹。
那种疯狂,才是真正的“不怕死”。
而眼前这些人的疯狂,不一样。
他们的眼里有恐惧、有犹豫。
有“我知道我可能会死”的清醒,也有“但我不得不冲”的挣扎。
这种疯狂,撑不了多久。
刘衍轻轻摇了摇头: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