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太参与那些热烈的议论,也很少在众人面前长篇大论。
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直指核心;做的每一件事,都扎实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刘衍合上文书,朝王诩深深一揖:
"先生辛苦了。"
王诩侧身避了避,没有受全这一礼:
"大王无需如此。老朽这把年纪,还能做一些事,是大王给了老朽这个位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石案上那一摞文书上:
"老朽把军需都备好了。粮草够,箭矢够,马匹够。大王只管打。打到哪儿,老朽的粮草就跟到哪儿。"
刘衍看着王诩那张清癯的脸,忽而笑了起来:
"有先生在,后方无忧矣。"
"大王放心。老朽在,后方不会乱。"
……
二月初一,出征前一夜。
大将军府内院。
张宁端着一盏温热的酒走进内室时,刘衍正坐在榻边,低头擦拭倚天剑的剑鞘。
烛火在铜灯台上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屏风上。
她将酒盏轻轻放在他手边的案几上,没有说话,只是在他身侧坐下来,伸手覆上他握着剑鞘的手背。
“明天又要出征了。”
她的声音很轻。
刘衍侧头看她。
张宁今日穿了一件素白的寝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