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没有反对,只是在庞德走到门口时又补了一句:
“派人盯紧冀城周边的动静,刘衍的使者若是来了,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庞德应声而去。
前厅重新安静下来。
马腾独自坐在堂中,目光望向窗外那株光秃秃的老槐树。
初春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一丝干冷的气息。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凉州一个小校尉的时候,第一次面对羌胡大军时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他整夜整夜睡不着,总觉得天一亮自己就会死。
但二十年过去了,他活了下来,有了家、有了地盘、有了军队。
他如今的每一个决定,都不再只关乎他自己一个人的生死。
他坐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尊石像。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孟起……你若是能在那个刘衍面前输了还能站起来,那才算是真的长大了。”
……
三月初的凉州,风沙依然很大,但日光已经比冬日暖和了许多。
冀城西城门外的官道上,一队约莫三百人的骑兵正列队向西开拔。
旗帜在风中舒展,"徐"字旗号猎猎作响。
徐晃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腰悬长刀,身姿端正,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延伸至地平线的黄土道路。
这是他分兵以来接管的第四个县。
前三个:上邽、平襄、成纪,都是不战而下。
马腾根本并没有固守汉阳郡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