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偏半寸就是咽喉。
医士处理得不错,伤口已经清洗干净,敷了药。
纱布缠得整齐密实,只是需要养一阵子。
"他昏了多久?"
刘衍没有回头,低声问旁边的医士。
"从战场上抬下来就昏着,中间醒过一次,喝了半碗水又睡过去了。"
医士顿了顿,补了一句:
"赵将军送他过来的,说他是被一截断矛砸在颈侧,从马上摔下去的。摔得也不轻,但骨头没事,主要是皮肉伤和震伤。"
刘衍点了点头。
这时马超忽然动了一下,眉头皱了皱,眼皮颤动了几下,然后慢慢睁开了。
他先是茫然地望着帐顶,眨了眨眼,瞳孔从涣散渐渐聚拢,然后偏过头,看见了坐在身边的刘衍。
"大……大将军……"
马超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喉结动了一下,似乎想撑起身来。
但刚一动就牵动了颈侧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又跌回担架上。
"别动。"
刘衍抬手虚按了一下他的肩膀:
"绷带刚换过,你再乱动又得渗血。"
马超没有再挣扎,但目光一直在刘衍脸上停着。
那双眼睛里有困惑,有羞愧,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末将……末将把那一仗打砸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帐外的风声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