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红氅,踏雪乌骓。
刘衍没有看他。
他在经过程银身边时甚至没有偏头,只是对陈到说了一句:
“清点俘虏,安置百姓。火势控制住,别让整座城烧光了。”
陈到抱拳领命,翻身下马朝火势最猛的方向跑去。
刘衍策马继续前行,马蹄踩过散落在街道上的瓦砾和断箭,不紧不慢。
身后是安夷城渐次熄灭的火焰,和城中百姓惊魂未定的面孔。
安夷城,一个时辰内陷落。
……
程银被带到中军大帐时已是黄昏。
帐中点了两盏油灯,光线昏黄。
刘衍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案上摊着湟水河谷的舆图,戏志才坐在一旁正在往图上添注新的记号。
“程将军,辛苦了。”
刘衍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先坐下说话。”
程银沉默地在下首坐下。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战败被俘。
按理说只有两条路,投降或受死。
但他没有立刻开口。
他在等,等刘衍先开口。
刘衍没有急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