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遂的指尖在案面上停顿了一下,然后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三万对两万……"
他重复了一遍这些数字,像是在心里重新掂量它们的分量。
夜风从敞开的门外灌进来,带着湟水河谷特有的潮湿与凉意。
远处几盏灯火在夜色中明灭不定,那是城中尚未歇息的人家。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背影里传出来,不高不低:
"传令下去:梁兴、张横、成宜、马玩、杨秋,各部所有兵马,三日之内到允吾城集结。四月初八,全军开拔,剑指破羌。"
"这一仗——不在城墙后面打。"
"在野外打。"
成公英站起身,抱拳弯腰:
"喏。"
他转身走出厅门时,脚步比进来时重了几分。
他知道这一仗意味着什么。
韩遂知道。
整个凉州都知道。
……
四月初六,破羌城。
破羌城的县衙比安夷大一些,前后三进院落,正厅宽敞明亮。
刘衍把中军大帐设在了这里,舆图铺满了整张长案,湟水河谷的每一座城、每一条路、每一处渡口都被朱笔标注得清清楚楚。
陈到从门外快步走进来,甲胄上还带着些许风尘,显然刚从斥候营回来。
"大王,允吾方向有动静了。"